十二

【阴阳师手游】宿命[2]茨酒

不会写日文风,不幸OOC /(ㄒoㄒ)/~~


 

 

 

大江山有了两个鬼王,这件事轰动了整个日本妖怪界,毕竟一山难容二虎,而妖怪生来残忍自私,从未听说过有妖怪能容忍另一个人和自己平分荣誉。

就连手下的小妖们,也纷纷疑惑的猜测,但因畏惧茨木的能力,所以也恭恭敬敬的称酒吞一句鬼王大人。

酒吞听了,大笑着饮下一壶酒,又来邀请他同去京都狩猎落单的小妖。

这世间就是如此,能力强的被追捧,而能力差的则被吞食掉,弱肉强食从不禁锢与任何一个世界。因此一些自身妖力不高的妖怪便会寻求庇护,以此存活下来。

大江山如此,固守在日本各个地方的阴阳师也是如此。

酒吞喝完了最后一口酒,胡乱用衣袖抹了抹沾湿的嘴唇,带着过分耀眼的笑容看向站立在一旁的茨木。

“吾友!为何心事重重?”

茨木愣了一下,惊讶于他的心思细密。

“无事,只是……我听闻京都中有一位极为有名气的阴阳师,奉人类天皇之命,斩杀了许多妖怪,收服作自己的式神。”

“春日即将来临,那位阴阳师恐怕已经在来此地的路上了。”

酒吞满不在乎,“不过是又一个不自量力的人而已,你我怎会怕他们?”

说这话时,一如平时一样,眯起眼睛,嘴角勾出一抹略带讥诮的笑容,一头火红色的长发随着动作张扬的掠过茨木的手臂。

茨木看着挚友那满不在乎的耀眼笑容,眼里漾起一抹涟漪,迅疾便隐去了,淡淡道,“人类的修行,自然比不上妖类。”

却不知怎的,忽然想起酒吞与他说过的身世来。

人类的母亲怀胎16个月才生下了他,据说他生下来便有了牙齿和头发,可以下地行走,生父与周围人觉得不详,便将他抛弃在山野外。

酒吞说起来的时候,表情并不悲伤,只是眼睛里有一种黯淡的光泽。

“后来呢?”茨木问。

“后来……”酒吞仰口又喝下一大口酒,“一对年迈的理发师夫妇发现了我,他们并没有孩子,所以我便留在了理发师那里,长大后也跟着学习了理发。”

茨木将酒吞理发的情形在脑内勾勒了一番,发现实在无法将酒吞与理发师联系在一起。

酒吞斜了一眼茨木,问道,“那么你呢?”

茨木顿了顿,才说道,“据说,我生下来,便用阴狠的目光看着刚刚生产过,虚弱的母亲。”

从前的记忆早已模糊不清,他努力回想了一下,却只记得自己6岁时被人类父亲半推半搡的带进大江山的情景。

也许是因为身为妖怪的原因,从小茨木便表现出了和人类不同残忍,因此生父一直畏惧与他相处,尽管他当时只是个襁褓中婴儿,或是跌跌撞撞的幼童。

但茨木6岁诞辰那日,生父忽然说要带着他去京都看浪人表演。甚至还一反常态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成年后的茨木回想过,也许是当时身为幼童的自己还是太过软弱,才会被人类拙劣的演技所欺骗。

被丢进大江山重重叠叠的密林中,饿的只能吮吸自己的手指的时候,还在期盼着生父会回来接自己离开。

茨木一拳砸向身旁的古树,古树应声而倒。

真是……愚蠢的可怕!竟会被人类的花言巧语所欺骗!

 

也许是注意到了茨木的神情,酒吞将话题接了过去,“为何将你弃在大江山?”

茨木看了一眼酒吞,又抬头看着天边血红色的夕阳,慢慢道,“母亲的血,就如这天边的夕阳一般,那么鲜艳,那么香甜……”

口舌中仿佛还能体会到那入口的芬芳香味与流动的鲜艳色彩。

“人类将你弃在这里,恐怕没有想到,你会活下来,并且建立了一个妖怪的国度。”酒吞复又笑了,肆意的张狂,“你后来有回去吗?”他没说下去,但茨木懂他的意思。

“我回去的时候,人类父亲,早已死去数十年了。”

坟头的青草已然近人高,再谈报仇,似乎可笑。

酒吞挑了挑眉,用手撑起下巴,红色的长发随着动作随之一动,在夕阳灿烂的余晖里,像一条鲜红色的瀑布一般美丽。

茨木的目光追随着他,不知不觉内心布满了压抑不住的渴望。

酒吞看着茨木,茨木痴迷的看着他红色的身影,一时间竟无人说话。

“吾友茨木,想不到你我竟有如此相像的身世。”酒吞感慨。

茨木回过神,默默在心里回味了这一句,心中竟似怅然有所失,半晌,只得道,“身世虽同,但毕竟所历不同。”

酒吞忽然站了起来,走到茨木的面前看着他,逼得茨木不得不压下心中颤栗的感觉,也回看着他。

酒吞的眼睛就像他的主人一样张扬,带着三分讥诮,仿佛满不在乎一般,但又能恰到好处的洞穿别人的心思。此刻红的剔透的瞳孔倒映着他的身影,小小的仿佛6岁的孩童一般懵懂,渴望着生父母的亲近。

茨木的心口闷闷的跳动起来,挚友漂亮的锐利的眼神仿佛看到他的内心一般,让他无法再隐藏自己那无法说出的秘密。

“你……”茨木无意识的脱口道。

酒吞拍了拍他的头,终于收回了目光,抬头看着渐渐染上乌黑的天边。

“所历不同又怎样,终究是结局相同。”

说着又回头,牵起他的手腕,笑了,“吾友茨木,酒吞前半生浪荡如此,有幸能遇见你,已万分感谢神明,只要我酒吞仍在人世一日,你茨木永远是我一生挚友。”

茨木反手握住他的手,看着酒吞坦荡的眼神,内心汹涌而来的情感几乎要冲破口舌,但却又生生的压抑住自己。

背在身后的拳头握的太紧,手心一片湿润,但却丝毫不觉得疼痛,仿佛麻木一般。

茨木深深的看着酒吞,微微笑了笑。

“茨木一生中能有酒吞相伴,亦是三生有幸。”


【阴阳师手游】宿命[1][茨酒]


若有人说,这人世间有巧合,从那人来之前,茨木是不信的。

大雪封山的时候,连向来勤劳的人类都纷纷卸下劳作工具,躲在家中取暖,山中更是廖无人烟,连野兔山猫都寻不到半只。

茨木独自走在山中积雪掩盖的石阶上,思考着是否该去山下的村落里抓几个活人来填饱肚子,但一想到随之而来的阴阳师们的围堵,又觉得麻烦。

手下的小妖们纷纷躲在洞内,烤着秋季攒下来的野果与晒干了的野味吃。

倒也有胆子略大的妖怪问了他是否一起,被他拒绝了。

他是妖怪,若是不吃人,不食妖,那还算什么妖怪?

而茨木便是在这个时候遇见那个人的。

背着一个硕大的酒葫芦,一头红色的长发挽的颇高,那个人连走路都是摇摇晃晃,狂妄肆意,仿佛一丛张牙舞爪的火舌一般。

茨木站着不动,维持着高傲的姿势,冷淡的低着头看他一步一步走上石阶。

“喂,”那人抬起头,醉醺醺的,嘴角却带着一抹自信满满的笑容,“茨木童子在哪里?”

茨木微微皱了皱眉,仍然是冷淡的盯着他,“我就是。”

“你?”那人看了看他,忽然咧开嘴笑了,“从山下走过来,一路上听到人类说起茨木童子,都说吃人不吐骨头,我还以为是什么青面獠牙的大魔头呢。”

说完又放肆的大笑了两声,“原来是个标致的冷美人。”

茨木听他有意调笑,暗道此妖送上门来寻思,便手中暗自聚力,凝出一个光波,猛地向他砸去。

茨木的妖力在整个妖怪界不容小觑,他凝出的妖力,以往遇到的妖怪无一能抵抗。

但眼前这个却一闪身轻松的躲过了妖力集结的光波,卸靠在石阶旁的古树上笑道,“美人为何一上来就动手?”

茨木见他笑容扎眼,但身手了得,于是皱着眉盯着他,“你是谁。”

那人见他发问,挑了挑眉,从背后摘下自己背着的酒葫芦,拿在手上,葫芦底正对着茨木。

茨木见那葫芦底上犹如长了一张嘴,嘴上还长了一圈锋利的牙齿,正一开一合,发出怪声,似乎已等不及要吞进几个人类或者妖怪了。

“酒吞童子”那人说道,“特地来此地约战大江山鬼王茨木童子。”

说完又危险的笑看着他,“大江山需要一个新的鬼王。”

“哼!”茨木低低睨了他一眼,“小子狂妄”。说完气息一凛,手中妖力凝结,渐渐汇聚成一团紫色的凝重光波,妖力迸发出闪电一般的光芒,带着四周树木光秃秃的树干都摆动起来。

“来战吧。”

不知是谁先开口说了句,便好似开了闸一般,体内汇聚的妖力彻彻底底的释放了出来。

 

 

茨木后来有想,也许真应了人类所说的宿命,不然为何明明是来挑衅的,却留了下来,而应该除掉他的,却纵容他留了下来。

只记得两个人整整战了三天三夜依然没有分出胜负,妖力用尽的最后关头,茨木喘着气瘫倒在大江山的密林里,而酒吞童子也同样乏力的瘫倒在他身旁。

茨木定了定跳动的心,侧身看去,酒吞也正好看过来,四目相对,茨木只记得酒吞的眼神亮的像天边艳红色的夕阳。

而那夕阳是他常常眺望的,如同生母的血一样耀眼的颜色。

于是不知怎的,约战变成了约酒,一场酒醉了整整三个月,三个月后,酒吞便留了下来。

 


[尘远]顽香[3] 安逸尘X宁致远

 

越写越ooc啦,都快成原创了,23333



三月天,虽日头稍慢,却也断断续续的离了严寒,春雨一场接一场的连绵而过,淅淅沥沥中,满镇的春桃开的绚烂,沾着雨滴的粉花白瓣下,愈发衬的绿叶娇艳欲滴,微风过处,花木婆娑,一派沁人清香。

宁致远那日被安逸尘无端端气的发晕,从酒馆走出来后就径直回了宁府,这些日子也不愿再出门,整日在家拔草剪花,再不就是捉弄捉弄佩珊,连臭丫头那儿也不再去了,生怕再碰上安逸尘,被他无端端骂一通。

他宁家的大少爷,可受不住他安逸尘安大大夫的冷嘲热讽。

可即便他在家里能呆住,宁佩珊可再也呆不住了,再这么天天被宁致远绑在家里,她都要憋死了,而且也已经有好一阵子没有见到世轩哥哥了,也不知世轩哥哥有没有想念她。

宁佩珊托着腮想了想,不成,她今日一定得出门一趟。

 

“回来!”宁致远正百无聊赖的逗着家养的鹦鹉,余光瞥见佩珊缩着头慢慢往前厅那移就气不打一处来,“宁佩珊,我是你哥!你不陪着你哥整天往外边儿瞎跑什么。”

宁佩珊见被瞧见了,索性也不遮掩了,大大方方的回过身,上下审视了一遍自己的亲哥哥,“我说哥,你说你原来天天在家呆不住一个人,怎么这几天老不爱出门儿了,你自己不出们便算了,怎么总拖着我呀”。

“我不出门……总有我不出门的理由!”宁致远别过脸,他总不能说不想见着老朋友吧,只好又说道,“现在外面多不安全,魔王娶亲不又不是不知道,爹走之前不是才嘱咐过少出门的吗?你这就忘了?”这倒不是他危言耸听,自开年以后,往日一派祥和的魔王岭也不知怎么回事,接连出现少女失踪案,还跟魔王娶亲扯上了关系。宁家家大业大,在这种事上难保不会被有心人刻意抹黑,故在外出前曾嘱咐兄妹二少尽量少出门,也不要接触外乡之人,以免为人所利用。

“白天出去,哪有的事儿。”宁佩珊摇了摇头,一幅不在意的样子,“看把你给吓的。”

“我……”宁致远想解释自己是怕她出事儿,谁知道话还没说完宁佩珊早站起来一溜烟儿的跑出去了,剩下他一个人坐在凉亭的石桌旁。

“哎……”叹了口气,宁致远从果盘里抓出几粒瓜子捏着喂着笼子里的鹦鹉,“你说,是我胆子小吗?”

说完又觉得不对,“少爷我一向光明磊落,什么时候胆子小过了”,不由又有些愤愤的,“都怪你,安逸尘,你说你没事发什么疯,现下少爷我因为不想见你,都不能去臭丫头那儿了。”

鹦鹉伸出一只爪子搁在他捏着瓜子的玉白手指上,啄着瓜子,并不理会他的自言自语。

“你说如果臭丫头一直见不到我,被安逸尘趁着机会追到手怎么办?”

宁致远想了想,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十分的大,以前在外面的时候,少爷他虽然风流倜傥又一表人才,可是也不知那些姑娘是怎么回事,一见到安逸尘就挪不开步子了,忽视了他宁致远的风度翩翩。

“臭丫头不会那么肤浅的”,宁致远肯定道。

可是下一秒,他又像火烧了屁股似的猛地站起来,朝门外冲出去。

安逸尘,你给我等着!

 

 

还没走到近前,就听到一阵树动鸟鸣,欢声笑语。

宁致远脸色有些臭,臭丫头在他面前可从来没这么温柔可人过,还笑得这么高兴。

“喂,臭丫头!”不客气的打断两个人愉快的气氛,宁致远从藏身的树后走出来,瞧也不瞧坐在一边的安逸尘。

“小霸王!”乐颜一看见他,娇俏的脸蛋立马一僵,凶巴巴的回道,“你来干什么?”

“我乐意!”宁致远胡乱解释了一句,就厚着脸皮朝着两人走过去,拉开桌旁的一张凳子径直坐了上去,“我好歹也有几日没来了,你也不想想我?”

“……”臭丫头朝他翻了个白眼。

“好了,致远,你别再逗乐颜了,姑娘家脸皮薄。”安逸尘清清喉咙,温和的说道。

宁致远差点从凳子上滑下去。

这安逸尘到底是中了什么魔怔,那日明明又是发火又是甩脸色的,还当着他的面甩手走人,今天一见又跟没事儿人似的,和善的不得了。

几年没见,他是不知道,安逸尘就修炼出了这样八面玲珑的性子了?

但好歹是人家先开了口,他也不能坐视不理,失了礼数,可是那日闹的僵,他又不愿意跟安逸尘表示亲近,只好胡乱的哼唧了一声。

乐颜是个聪慧的姑娘,一见宁致远声音含糊,眼睛始终不肯往旁边的安逸尘身上瞧一眼,便知道有问题,于是托着腮眼睛来回看着两个人,问道,“小霸王,我记得你们之前就认识呀,那日见面倒是热情的很,怎么今日又不搭理人家了?”

“……”

宁致远一声不吭,安逸尘抿着唇笑了笑,接过话头,“那日去喝酒,是我不好,多说了几句,惹的致远生气,”又看向宁致远,“致远,对不起。”

声音沉稳而真挚。

转移焦点,故作可怜!

宁致远咬咬牙,狠狠瞪了安逸尘一眼。

明明是你无缘无故发脾气,现在倒成了我得理不饶人了。

于是也只好顺势笑了笑,搭上了安逸尘的肩膀,“好兄弟嘛,你我之间不用说对不起。”

 

 

道歉也道了,监督也监了,和好也和了。

等到乐颜再三催促他回去的时候,宁致远才终于想起来的路上想起的计划了。

 

 

 

“什么?!让我去你们宁府做花艺总管?”乐颜黑白分明的眼睛睁的大大的,“我?!”

“那是当然!”宁致远面露得意的看着乐颜,“我们宁府光府内种的花就有好几百种,这还不算名下的花田里种的,平日里研制的香料都需经由总管亲手种植采摘,换言之,来我们府里做总管,你就可以尽情的种花养花,怎么样,心动吧?”

他可都想好了,俗话说近水楼台先得月,这臭丫头住的这么偏,他又不能天天有机会过来,万一他们俩在他不在的时候,日久生情可怎么办。为了不让安逸尘有可趁之机,他必须先他一步把臭丫头放在他身边。

臭丫头那么爱花,肯定会把他宁府的花都照顾的妥妥帖帖,而且又方便他经常能见到她,真是一举两得。

想着想着就忍不住露出点得逞的笑容,视线在臭丫头谨慎思考的脸上扫视了一遍,一转眼,却对上了正在看着自己的安逸尘。

宁致远心里还有点气,于是狠狠白了一眼调转了目光。

虽然尽力看着臭丫头,但是总感觉到安逸尘的目光仍然在盯着他看,脸上也有点热,也不知怎么回事,有点不可控制的又转回视线和安逸尘对视着。

安逸尘的眼睛十分的好看,黑沉如墨的瞳孔向来散发着稳重可靠的信号,此刻对视着,却不知怎的显出些压抑来,宁致远有些不解,只觉得安逸尘盯着自己的目光像在思索什么,于是越发的猜不透了。

“我决定了!”臭丫头娇俏的嗓音吓得他一下子回过神,专心看着对面的人。

“我可以去!不过先说好,你没事最好不要来捣乱!”臭丫头一副很了解他的样子,提前就要约法三章。

宁致远挑了挑眉,笑话,他要是不去找她,那还怎么发展啊?不过先把她骗进来才是真的,于是夸张的点了点头,“你放心!”

安逸尘也微微笑了笑,颔首道,“乐颜你放心,致远知道分寸的。”说完又有些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宁致远。

“好吧,安大哥,”乐颜腼腆的笑了一下,粉嫩的脸蛋微红,“我若去了宁府,你会去看我吗?”

“那是自然。”安逸尘笑得温和,“而且我也正好有些事要劳烦宁老爷。”

“噢……”臭丫头失望的神色一闪而过。

宁致远皱着眉,瞪着面露无辜的安逸尘。

 


[尘远]顽香[2] 安逸尘X宁致远


隔了太久了也。。。终于想起来了

话说大家都开始写隐凡或者苏老师了,,我还在写尘远我好土!


坐于桃花镇西北角的小酒馆,不知是否因为地势原因,平日里就少有人来,安静的很。

宁致远挠了挠脸颊,又抬手给安逸尘的酒杯里满满倒了一杯,笑意盈盈的说道,“来!逸尘老弟!这杯就敬咱俩从魔王岭外又到魔王岭里的友谊!”

安逸尘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满的溢出来的酒杯,似乎有些迟疑。

“来啊!”宁致远端着酒杯的手举的高高的,有些酸,看见安逸尘就这么坐着也不动弹,忍不住就是拍拍他的肩膀,劝道,“别担心,臭丫头不会把我们怎么样的。”

言语间还是如过去般熟络。

“……”安逸尘抬起眼看了看他,像是忍耐了一下,开口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对上他墨色的眼,宁致远不知怎的心头一跳,然而听安逸尘语调淡淡的,也渐渐放下心来,就是有些疑惑,“什么什么意思?我说逸尘老弟,咱们这么久没见了,你可别一上来就卖关子。”

“我知道,当初是我做错,不该……”顿了一会儿,安逸尘皱了皱眉,复又吐出一口气,接着道,“不过我想已经过了这么久,你既然心中仍有不愤,直接表达出来就好,毕竟当初是我对不起你,你今日如此态度,究竟是想怎样?”

宁致远被他的声色俱厉吓唬的有些懵了,端着杯子左右看了看,仍然是摸不透安逸尘的意思,只好老老实实的回答道,“什么怎么样?逸尘老弟这几年没见你说的话我怎么都听不明白了,”只是说着说着,心中也有些发闷委屈,不禁赌气道,“我不过是拉你来喝顿酒,反倒被你这样质问猜疑,你既然不乐意来,那就请回吧!我宁致远还从来没有向谁这么低三下四过。”

说完也不再理会对面的安逸尘,只是将手中握着许久的杯子重重的搁在桌子上便转过头盯着窗外开的明媚鲜研的桃花。

对面一时没了声音,宁致远一边努力的盯着窗外,一边竖起耳朵,拼命用余光看着安逸尘在干吗,只是看到眼花,也只能看出个大概身形来,不禁有些暗自恼怒。

这安逸尘也不知是怎么回事,一见面就冷着个脸,难道刚刚在臭丫头那儿是故意演给她看的吗?

宁致远想问,但是方才又是自己赌气转过头,现在也不好再自己当做没事人一样,只是暗自里希望安逸尘赶紧出声,好让他能顺理成章的接下去。

果然,安逸尘叹了口气,柔声道,“是我小人之心了,”看了看仍在生气的宁致远,有些感慨道,“这么些年,你还是同过去一样。”

宁致远忍了忍,还是笑出声来,转过头看着一如既往沉稳可靠的安逸尘,说道,“这么一说难不成你倒是改变了很多?难怪刚见面就晓得在臭丫头跟前装模作样了。”

也许是方才跑的太快,安逸尘向来打理的服帖的额发散在额边,宁致远瞧见了,便隔着桌子伸手将他散落的额发向一边拨了拨,笑道,“我听说日本人都爱将头发剃的干净,你在国外这么多年,难不成是将这梳发的手艺都丢了?”

“……”

因他的突然靠近,安逸尘皱了皱眉,颇有些尴尬的向后退了退。

“致远一直在说臭丫头,为何这样称呼乐颜姑娘?”

宁致远夸张的做了个厌恶的表情,“什么乐颜姑娘,你不知道,这个臭丫头可招人烦了,一天到晚什么正事儿不做,专门儿找我宁大少爷的麻烦。”

安逸尘有些失笑,这天底下怎么会有如此无聊的人,整日专门去找他宁致远的麻烦,想必是宁致远三番五次找了机会要去找麻烦,被人家给挡了回来,才一直记挂在心上的。

也不反驳,只是顺着他的话接道,“哦?还有这样的人?那不如报去警视厅吧,这种泼皮无赖应当要管一管的。”

宁致远一听到报去警视厅,以为安逸尘将他的话当了真,于是忙摆手道,“算了算了,小姑娘家家的,小爷我犯不着跟她生气。”

“宁大少爷倒是宽宏大量,”安逸尘被他逗的发笑,微微抿了抿唇,视线对着他的视线,“也不知乐颜姑娘能否体会到你的苦心了。”

宁少爷向来是泼皮惯了的,此刻同安逸尘对着眼看着,不知怎的忽然有些脸热,于是只好别过脸,端起酒杯猛的灌下一杯酒,却被酒气进了嗓子冲的有些发咳。

“咳咳咳……”结果安逸尘递过来的手帕,宁致远脸色微红,眼角也红红的,有些酒气上头了。

“不能喝还喝的那么冲,”安逸尘给他倒了杯茶,这会正吹的凉了递进他手里,“喝点茶,能好受点。”

宁致远喝着茶,觉得有些感动,这安逸尘还是和以前一样嘛,好兄弟,一辈子的好兄弟。

酒气上头的宁家大少看着老友,忍不住就有些想掏心窝子。

这平日里不好向旁人说的,对着认识了这么多年的安逸尘可没必要藏着掖着,宁致远支支吾吾的,想着还是把这事儿告诉安逸尘比较好。

“我说……逸尘老弟……”

“恩?”安逸尘低着头替他夹了一筷子菜,让他吃下去,垫垫胃。

宁致远吃了菜,才慢慢吞吞的问道,“你……觉得臭丫头怎么样?”

“乐颜姑娘?”安逸尘抬眼看了看他,斟酌道,“性子温柔善良,闻香种花的手艺又十分过人,自然是很好的女子。”

宁致远听他说的,有些着急,忍不住问道,“你不会是喜欢上人家了吧?”

“自然不会。”安逸尘迅速的否定让他放了心,于是他满面笑意的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安逸尘的碗里,“来,逸尘老弟,别客气。”

“其实……咳咳……其实我觉得吧,这个臭丫头虽然凶了一点,但是,也还是……还是有那么一点……”

“你喜欢她?”安逸尘放下了筷子,看着他问道。

宁致远有些不好意思,这话要是让臭丫头听见了,那以后见着他,尾巴还不得翘上天,那可不成。

不过既然安逸尘问了,他也不愿意瞒着他,就点了点头,“你可别跟臭丫头说。”

“她要是知道了,那以后过了门儿,还不得骑在我头上,我宁家大少爷的威风可就扫地了……”

“你没必要跟我说这些。”

宁致远心猛地跳了跳,停住了话头,有些迷茫。

安逸尘目光沉沉的盯着他,面颊的肌肉紧紧绷着,似乎在压抑什么,又说道,“你若是还介意我以前的过错,那么今日大可不必摆出这样豁达的样子,我受得住。”

“什么……”宁致远茫然的问了句。

“你现在和我说什么乐颜姑娘的事,究竟是什么意思?”

安逸尘是不惯于直露情绪的人,此刻却不知是不是被气的急了,一股脑的说出这些后,便再不开口,只是沉默的看着宁致远,似乎是在等宁致远的回答。

宁致远是真的有些糊涂了,难道安逸尘是真的喜欢臭丫头,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他们俩公平竞争就好,他都没生气呢,这安逸尘怎么火气这么大?

心里一下子有些憋闷,宁致远低声回道,“能有什么意思,安逸尘,几年没见,我是真的看不懂你了。”

“过去……”宁致远斟酌着,只是刚开口就被打断了。

“看来今天,是我强求了,再会。”安逸尘没头没脑的说出这一句,便猛的站起身走出酒馆,背影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宁致远“啪”的一声重重的将手中的筷子扔到桌子上,心中的憋闷冲到脑子里,气的他阵阵发晕。

“安逸尘!”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活色生香[尘远/倾远]错无可错[5][完]

一点点肉肉


活色生香[尘远/倾远]错无可错[5]

 

安逸尘视角:

 

 

“冲动?我若忍气吞声才叫不冲动吗,安逸尘,我告诉你,这婚,我会同你成。”

“但你永远也比不上世倾,我也永远不会爱上你。”

 

“该死!”

我将手中握紧的酒杯狠狠的摔向墙壁,碧玉的酒杯“碰”的一声摔的粉碎,碎片叮叮当当落了一地,酒液晕在了墙上,留下了一大块深色的斑点。

“致远!”慌忙的去捉住欲开门的致远,我用了力气将他转过来面对着我,“别走!”,紧紧的将他抱在怀中,我将头埋进他的颈窝里,醉人的香氛溢满鼻息的同时心里也被酸涩占满,“别走……”

“放开我!”宁致远挣扎着,动作很大,于是我只能用力箍住他的身体。

“安逸尘,你别以为!别以为!”

发了疯一样的致远,眼眶红了的致远,浑身上下每一寸身体都在对我表达抗拒的致远。

 

“安逸尘!你会后悔的!”

奇怪,越是与他疯狂憎恨的眼神对视,我的内心就越感觉到平静,甚至生出些温柔来。

 

“致远,今日可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手抚上他被酒液浸湿的有些颤抖的唇角,“我们不要再说那些不开心的事好不好?”

“你休想!”致远瞪红了眼眶,在我怀里努力绷直了身体,却微微有些颤抖,“安逸尘!你休想我会和你在一起!”

“呵”,怒意撩烧着我的胸口,我冷笑一声,故意用下身蹭了蹭他的,“我休想?你以为你今日能逃得掉吗?”

宁致远打了个冷战,突然剧烈的挣扎起来。

本都是男子,力气不相上下,致远又用了死力,两个人纠缠了一番,竟被致远成功的挣脱了我的怀抱,一下子跳了出来。

“宁致远!”我是真的生了气,他要夺门而出的动作太迅速太急切,我沉下声,“若你今日出了这个门,你可要想清楚了。”

这样急切的想要逃出去,我就这么招你憎恨?

哼。

文世倾,一切都是文世倾,就算他死了,你也还不愿看着我。

愤怒从眼底席卷全身,胸口憋闷的厉害,我冷冷的开口。

“你今日若出门,我立刻便抽出文家的资金,没了我文家的支持,到时候,看你们宁家还能在魔王岭立足几天。”

宁致远明显的迟疑起来,的确,今日的宁家,早不是往日的宁家,若没了文家的支持,在日本香会的有意阻挠下,宁家的百年基业恐怕真的会在这拥簇的香料市场中轰然溃塌。

我勾起一抹笑,有意走回床沿坐下,闲闲的看着杵在门口的宁致远,颇有些不言而喻的意味。

 

今夜我势在必得。

 

宁致远没得选择。

 

 

 

衣衫尽去,水落石出。

惊艳。

 

我从未知致远的味道竟是这么香。

 

无法自拔的低头深深嗅着,从肩窝直到下巴再到微张的唇,重重含住将舌头缠住吮吻一记才舍得松开。

下身猛的一挺,被柔软紧致包裹的感觉太好,我忍不住有些喘息。

“致远……”

致远眉头紧皱,随着我退出进入的动作摇晃,闭着眼无声的呼吸着,努力放松着身体的模样可怜又让人心软。

忍不住又低下头在他唇上亲了几下,重复律动的同时又觉得有些甜蜜。

 

这是我的致远,从此以后,只是我一个人的。

 

痛吗?我无声的说出口。

 

本可以细心的一遍遍温柔抚慰你,让你毫不痛苦的承受我,但我又临时改了主意。

叫你痛,才能叫你更深刻的记住我。

与你亲密交合,唇齿相贴的,是我,不是文世倾。

 

心念及此,我微微直起身,强硬的掰过他的脸逼迫他睁开眼看着我。

 

“致远……”

“致远!看着我!”

用力捏住细白的下巴,下身的动作也加快起来,次次全部抽出再狠狠撞入他的身体,宁致远吃痛的绷直腰,摇晃中虚弱的睁开眼看着我。

“你在想什么?”

微低下头,额头贴住他的额头,我蹭着他颤抖的唇角轻轻问。

宁致远偏过头躲开我的吻,双腿大大敞开着接受我,随着我抽动的动作上下晃动,痛苦的绷直了身体,苍白细瘦的手指无力的在床边摸索着,碰到了垂下的床幔便好似溺水者抱住浮木一般紧紧揪着不肯放手。

我的动作愈加凶狠,一把扣住他握着床幔的手拉到他的头顶,让他毫无支撑的只能抱住我的身体。

“看着我!”

用不容拒绝的语气狠狠命令着,被抗拒的同时心也揪住一般疼了起来,我发了狠,用力拉扯他的头发让他被迫仰起头与我对视。

“说话啊!”我将他大开的双腿向两边掰开到极限,用力向前一顶,深深的埋入那窄小紧致的地方,被包裹的感觉让我头皮一阵发麻,喘息着停顿了一会儿才又重新律动起来。

“呃!”我不断加快加深的抽出,宁致远眼睛猛的睁大,皱着眉仰着头自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

     “痛吗?痛就说话啊!”我狠狠的一下下撞着他的身体,双手扣住他的肩膀不容他有一丝后退和闪躲,只能一遍遍的接受我的进入。

“说你痛,说求我慢些啊!”

 

“说啊!”手指紧紧扣住他的身体,愤怒与不甘像浪潮般拍打在我的眼前,我有些不受控制的摇晃着他,“说啊!就因为我不是文世倾,所以你连一句话也不愿意和我说?”

宁致远微微闭上了眼睛。

 

我停住动作,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一瞬间所有的无力不甘颓唐全都席卷而来,仿佛我从来都只是个失败者。

 

我杀了文世倾,顺利得到了家产,顺利的得到了致远,可是那又有什么用。

 

我可以杀的了活着的文世倾,可是我杀不了宁致远心里的。

 

 

“致远……”终于还是无能为力的趴伏在他的身上,喊出声的同时心口也慢慢酸涩,“致远……”

寻到柔软微凉的唇口便急切的吻下去,舌尖沿着唇齿到上颚一路舔舐吸吮,发狠用力的如同撕咬一般,只希望他能感到一分一毫自己的心情。

“唔!”

猛的感觉唇上一痛,我一下松开致远的唇抬起头看着他。

宁致远不知何时睁开了眼,正一瞬不瞬的看着我。

红色的血珠从我的唇上一滴滴落他的唇上,将苍白的唇色染上了一抹旖旎风情。

 

“安逸尘……”致远忽然笑了,虚弱的,却确确实实是笑了。

 

我有些欣喜,还未来得及开口却被他打断了。

 

“不管你怎么挣,你比不上文世倾,永远也比不上他!”

“哈哈哈哈哈”

唇上的血随着他说话的动作流到了脸颊上,拖出一道暗红色的影子,他却未察觉的仍然笑着。

 

憎恨的,快意的笑。

 

“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用力压住他不断挣扎的身体,我猛的低下头堵住他的唇,将满口的腥红全数吞吐入彼此口中,随唾液交融,密不可分。

 

我永远也不会后悔!

 

文家,致远,只能是我的!


活色生香[尘远/倾远]错无可错[4]



活色生香[尘远/倾远]错无可错[4]

 

宁致远视角:


“你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

我虚无的笑了笑,能是什么样子,不过就是几日没吃几日没睡,左不过邋遢了点,颓废了点,但到底还是个人的样子,活生生的,人的样子。

然而似乎是一夜间,活着变成了最不需要的东西。

 

活着仿佛变成了一种惩罚,一种背叛。

 

 

文世倾已经失踪十五日了。

 

 

 

 

我不想去数那些日子。

 

那些试探的,怜悯的,或者讥讽的眼神此刻也对我全然没有作用。

 

宁家大少爷新婚前夕新郎突然失踪,成全了多少人茶余饭后的谈资我也完全不想去知道。本就是越破世俗的一桩婚姻,文宁两家也为此承受了许多压力,好不容易才平息魔王岭的闲言碎语,然而此次文世倾的突然失踪,又将引来多少臆测遐想,已不是目前所能控制的了。

“文世倾死了,难不成你也要去死么?!”

“他没死。”

我抬起头,一字一句的看着面目焦急的父亲。

“爹,世倾不会死的”

“混账!文世倾已经跌在崖底,就是有九条命,也得死绝了,你竟还执迷不悟!”

父亲怒不可遏的一手重重的拍在身侧的紫檀木小几上,声音亦带了几分强硬。

“我已与文家谈妥,婚事一切照旧,到时候由文家二公子逸尘代替。”

我猛地抬起头,与父亲沉沉的目光对视。

“不行!我不会同安逸尘成婚的。若世倾一日不回来,那么这婚礼便一日搁浅在这。”

“胡闹!”,父亲一挥袖,声音愈加愤怒,“当日是你执意要同文府结亲,甚至不惜毁了我宁府的名声。现下你一句不成婚便不成婚,你至宁府于何处?至你爹我于何处?!”

猛地跪倒在地,我仰起头看着背过身的父亲。

“爹,是致远不孝,但请恕致远,不能同逸尘成婚。”

低下头,任闷痛的心被愧疚爬满。

宁府大少爷同男人成婚,父亲所要承受的压力,比自己要多得多。自己,确实亏欠宁府,亏欠父亲良多。

但同安逸尘成婚,绝不可能。

 

 

“你不必再说,这件事我已决定,由不得你。”父亲转过身冷冷的瞥过来一眼,声音愈加严厉,“这是为了宁府和整个魔王岭,所以这婚,你必须得成。”

“致远难以从命。”

直直的仰起头,我看着居高临下望着自己的父亲,由心底里梗出一口气来,“若是爹一定要如此,那么请爹容致远不孝。”

“哼!”父亲冷笑一声,“我竟不知你除了镇日游手好闲,还有什么了不得的手段。”

“来人啊!把大少爷的门上添把锁,不到成亲那日,不得让他出门半步。”

下人们手中拿着锁低着头走到门边,我不由有些慌张,一下扯住父亲的衣角。

“爹!我求求你,事情还是有转机的,不是非要同安逸尘成婚不可。”

“你倒说说,转机在哪里?”仿佛一下子被激怒,父亲猛的弯腰摁住我的肩膀,目光沉沉的迫视我的眼睛,“若你当日不执意要同文世倾成婚,落人口舌,坏了我宁家的名声,日本香会也不会有机会趁虚而入,侵占我宁家的香料市场。”

“现下我同文家好不容易挽回局面,只消通过结亲加强联系攻破日本香会的垄锁,你竟还敢如此任意妄为不肯成婚,简直荒唐!”

“我……”我有些哑然,父亲所说的却是事实,自己任性之行确实让宁家名声损毁,叫父亲失望,然而现下他不能再计较这些,若是同安逸尘成婚了,那才是荒唐。

“爹……”我尽量放软声音,看着低着头冷漠审视自己的父亲,一时眼眶微热,“致远知道您一向疼我,那么就请让致远最后再任性一次,求您别让致远同安逸尘成婚。”

父亲沉默的看了我一会儿。

“爹……”

“你别再说了!”突然出声打断我,父亲猛地转过身向门外走去,“我已经决定便不会再更改,你也别想要耍什么小聪明逃跑,否则别怪我不念父子之情。”

“阿三阿四,把少爷的门锁起来,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进去。”

 

 

 

文世倾失踪已有足足二十日。

 

而距离原本定下的婚期只剩下三日。

 

我却只能呆在屋内。

 

宁致远啊宁致远,你除了整日游手好闲,还有什么本事?

 

你甚至连大门都出不去。

 

狠狠锤向身侧的木棱,任疼痛自手背麻木的传向心口,却丝毫缓解不了内心的焦躁。

“世倾……”

雕花的木门“吱嘎”一声被推开,我冷笑一声,并未回过头去看。

这个时间,会来的,也不过就那么一位而已。

 

“致远!”安逸尘喊了一声,脚步轻缓的自身后走近,又忽然脚步加快的走到我的身侧,一把握住我的手,“这是怎么回事?你竟然这样伤害自己。”

我低头看了看,一贯白皙细瘦的手指因为方才的动作此刻微微泛红淤青,显得有些可怖,但也不过只是些皮外伤而已,并不要紧。

抽出手,我淡淡回道,“不碍事。”

“怎么会不碍事?”安逸尘柔声道,“若你受伤了,我会心疼。”

说罢强硬的拽过我的手,打开自己随身携带的药箱,要给我上药。

我淡淡看了一眼,心知即使抗拒他也不会接受,便不再理他,任他在手上涂涂抹抹。

“世倾是自己跌落悬崖的么?”不经意的开口问道。

“致远,我已经说过许多次了,哥确是马车失控,不慎跌落悬崖的。”安逸尘已上好了药,手却依旧没有放开我,只眉目温柔的看着我,“你信我。”

“嗯……”我含糊的答应着,低下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十指相扣的姿势,安逸尘的手扣的极紧,严丝密合。单这样看着,仿佛真的像一对即将新婚的恋人一般缠绵。

我从交握的手看到面前安逸尘靠近的脸。

一模一样的脸,连性格都仿佛一模一样的温柔。

 

这是安逸尘?

 

不,这是文世倾。

 

侧过头,我不再看他。

“你走吧,我不会跑的。”

安逸尘仿佛有些意外,眉眼深情的望着我,“你知道我不是为了这个来的,哥出事,我也很难过,这桩婚事,纯粹是为了文宁两家的利益,你放心。”

“我对你的心意,你也明了,以后大哥不在了,我也会尽我所能待你好的。”

声音腼腆而透着几分生涩,仿佛是初恋的少年在对着恋人告白一般的郑重虔诚、单纯无辜。

我冷笑一声。

“安逸尘,你也无须日日来监视我,为了宁家,你知道我不会走的。”

“致远……”安逸尘伸手抚上我的脸,强硬的把我转向他,急切的解释道,“你真的误会了,我只是担心你。”

又将声音放柔,“一直以来,我一直想这样看着你。”冰凉的指尖贴着我的脸,安逸尘的眼神有些缠绵的痴狂,“就只有我们两个人。”

我猛地挥开他的手,站起身,“够了!不要再演戏了!”

“致远!”安逸尘沉下声音。

仿佛一下静止了,连空气都压抑了几分。

安逸尘坐在椅子上沉默的看着我,眉目中尚存的几分温柔因着表情的变化而有些不伦不类,透着几分阴鸷来。

这才是安逸尘,危险的,阴沉的,野心勃勃的安逸尘。

我喘息着,努力站直了身体。

“你以为我不知道?是你,你杀了世倾对不对。”

安逸尘看着我的眼睛,伪装的温柔一卸下,就露出了他本来的冷漠来。

“致远,不是我做的,我说过了。”他站起身,走到我的面前,双手按住我的肩膀,看着我微微一笑,“那是我哥,我怎么会害他呢。”

“为了替你遮掩,世倾出门买花种的事只有你一个人知道,怎么会同你没有关系!”

我发了狠,一下握拳重重朝着他的脸揍了下去,看着他身子微微一歪,又接着抬起脚,狠狠踢在他的小腹上。

安逸尘喘着气躬下身捂着小腹,“致远,你别冲动。”

我冷笑出声,“冲动?我若忍气吞声才叫不冲动吗,安逸尘,我告诉你,这婚,我会同你成。”

“但你永远也比不上世倾,我也永远不会爱上你。”

仿佛是从胸腔里嘶喊出这句话,喊出口的同时胸口也有如针扎般细密的疼痛。我站直了身体,喘息着看着安逸尘瞬间冷到冰点的脸感到一阵畅快。

 

安逸尘,你是否以为你得到了一切?

 

为了宁家,我不得不同你成婚。

 

但我总有一日,会叫你付出代价,替世倾报仇。


活色生香[尘远/倾远]错无可错[3]

这个还没写完,昨天忽然有惹新脑洞……

呵呵【手动再见】


活色生香[尘远/倾远]错无可错[3]

 

 

 安逸尘视角:


 

    空无一人的小道,落单的文世倾,完美的不在场证据。

 

    一切都顺利的不可思议。

 

    “你来真的?”文世倾微微诧异的表情落在眼里,让我无缘由的有些畅快。

    “哥”我说,“从你决定和我争致远的时候,你就应该料到这个局面。”如果你不和我争致远,那么,我们还可以继续做一对好兄弟 ,可是你偏偏要这样做,那就别怪我罔顾兄弟情义了。

文世倾仿佛看穿了我的想法,在马车上忽然微微一笑,温和道,“其实你我都清楚,即使没有致远,你最终还是要除掉我,对不对?”

对。毕竟,谁叫你是我的大哥。

谁叫文家的产业,一定要传给嫡子。

若你只是个毫无天资,镇日只懂得厮混的纨绔,那么我还可以凭借认真努力叫爹赏识,可偏偏你却天资过人,又谦逊努力,自然而然的博得所有人的注意,而无论我如何去学习,去表现,却始终都比不过你,爹也始终只属意你来继承家业,叫我如何不恨。

 

所以我只好除掉你。

 

只要你死了,那么偌大的文家,除了我,谁还够资格继承。

 

“哥,你别怪我”

 

我提着刀一步步走近,仿佛走近了梦寐以求的一切,冷静如我也不禁露出一丝微笑,“是你逼我的。”

令我意外的是文世倾却并不慌乱,坐在马车上的姿势依旧平和的似乎气定神闲,反倒叫我倏地停止脚步。

“你早就知道了?”有些不可置信的,我说道。

“不太难猜,不是吗?”文世倾从马车上俯视着我,眼神带着些悲悯似得,柔声道,“逸尘,你是我弟,我很了解你。”

又是这样的眼神,悲悯的,了然的,仿佛掌控了一切一般的眼神,你文世倾!你凭什么!凭什么就好像知晓了一切一般,一切都照着你说的走。

“住口!”我猛地提刀砍下,“既然你早就猜到了,那么肯定也早有准备。来吧!”

我安逸尘,今次一定会拼尽全力。

 

 

 

刀锋一接触便发出尖锐的碰撞声。

擦着刀锋而过的眼神亦带着冰锋。

我冷笑一声,文世倾,你亦不过是一个为了所图的,抛却所谓的仁善正义而不择手段、亲手弑弟的小人而已,和我一样,没什么不同,为何文家要以你为荣,为何致远的眼里只看的见你。

长刀纵向劈下,中途倏地转向,横着自文世倾胸前扫过。

文世倾躬身微向后躲闪 ,手中的刀不偏不倚的自下方斜着挑过我脖颈。

狠绝的一刀,我微向侧边闪的吃力,心里有些烦闷。

已经过了许多招,却丝毫没有分出胜负,我与文世倾自幼拜的同一个师傅学的武,招式各自相熟,彼此还未出招便已被对方猜出下步路数,再这么打下去,只有精疲力尽平局的可能。

而我今次已然孤注一掷,便不容许有平局的结果。

 

 

手中刀锐意几翻,眼神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下周围,我细微的勾了勾唇。

这一带空旷的很,除了一大片郁郁葱葱的树林,没有几户人家,而这片树林虽树丛茂密,一侧却挨着一片料峭的悬崖,悬崖虽不算太高,但崖底也有深水恻恻,平日里就算是夏日,临着悬崖的这一侧也是寒风呼啸,瑟瑟做声,一直以来也算是魔王岭特有的景观。

我边出招防守边不着痕迹的向着悬崖这一侧靠近。

文世倾大概是猜到了我的想法,手中的招式亦谨慎了许多,不再一味的进攻,动作更是放缓,两个人虚虚的又对了几十招,各自心里有着打算。

我又退了几步,脚跟探了探,感受到已然到了尽头,再一步就会坠入崖底,不由得集中精力应付文世倾的招式,瞅准时机一个纵刀贴着文世倾迎面而来的刀滑向他的脖颈。

文世倾几乎是贴着刀尖侧身的,脖颈上被刀尖顶上的地方浸出了红色的血珠,但仍被他躲过了,我不由有些恨恨,递出的刀也没有收回来,反而顺势更向前深了几寸。

文世倾忌惮着我的姿势,不肯再向前一步,此刻迎着我的刀只能向后退了几步,提起刀架着我的刀势,刀锋相撞发出刺耳一声,握着刀的手掌心有些麻木。

我冷然的看着交错的刀尖后与我面目相同的脸,更是用尽全力将刀向下又压了几寸,看着他眉头紧皱,有些犹豫便觉得畅快。

这就是我的大哥,文世倾,无论如何改变,都改变不了的优柔寡断。

 

此时我们的姿势高低立判,我已悬于悬崖边上,而他却安然立于平缓之处,只消稍稍将我往后推个半步,那么我便会不能阻挡的坠落崖底,胜败立分。

然而文世倾此时却在犹豫,眼睛犹疑了几分,阻挡我刀式的手也松了松,似乎仍在挣扎是否就这样杀死我。

我拧起笑容,有意只向前进攻,而暴露出周身多处弱点。

 

哥,你还是一样的优柔寡断,既然你始终做不了决定,那么作为你的亲弟弟,就让我来替你做决定好了。

 

抽出藏于身侧的匕首,狠狠的自下而上扎向身前的文世倾的胸口。

 

文世倾有些吃惊,被匕首刺进胸口的疼痛让他猛地震开了我的刀,力道有些大,于是我只好顺势被推着向后跌落下去。

 

 

  有道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面对着文世倾这样太过于了解自己的对手,那么便更要险中求胜。

 

 

 

  我赢了。

 

 

  文世倾半跪在悬崖边,一手捂着不断流血的胸口,一手紧紧的拉着攀在悬崖边的我。

 

  鲜红的血珠从他浅色的长衫一颗颗晕染开来,晕透大片大片的血红,再一滴滴滴落在泥沙夹杂的地上。

  到底是文世倾,即使能对自己的胞弟痛下杀手,亦要追求所谓的公平和正当。

 

      崖底的风有些凌冽,我虚虚勾起一个笑容。

“哥,你输了。”

 

    文世倾失血过多的脸色有些苍白,说不出话来。

 

我想他在拉住我的一瞬间就明白结果了。

 

 

少时教习武学的师傅及其偏爱悬空一跃的招式,常常拉着半大的我们在屋檐上练这一招。

这招式求先机,讲速度,而我记得,文世倾练的一直比我要好些。

 

然而他已经错失先机。

因为受了伤,速度也慢了许多。

 

    

   我几乎是毫不费力的扭转了当前的局势。

 

 

  “哥,你别怪我”

  文世倾手指紧紧攀着悬崖边,失力的眼神仍尽力看着我。未来的生活仿佛已近在眼前,我忍下激荡的心情,平静的回望着文世倾。

  “只有你不在了,文家才是我的,致远才是我的。”

   “要怪,就怪为何我们是兄弟吧”。

“逸尘”

文世倾仍拼尽全力的想要向上爬,无奈失血过多的双臂脱力,脸色越来越苍白。

我蹲下身,一根根掰开他紧扣的手指,看着他不甘的眼睛随着身体的下落而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崖底卷起的风中。

 

“哥,再见了。”

 


错无可错[尘远/倾远][1,2]


微博上尘远倾远黑化梗的脑洞

安逸尘完全黑化版哈哈哈哈好带感,忍不住就写了文

考虑了一下,还是让文世倾也黑化了一丢丢。




活色生香[尘远/倾远]错无可错[1]

 

安逸尘视角:

 

    我自关上门后才敢放开呼吸。

    空气自憋闷的胸口流动的一刹那,窒息的疼痛和呼吸的畅快一起回荡在胸口,用力喘息着,仿佛便可将心里的涌动呼出去,然而我知道,这并不够,相反,如同给极度干渴的人品尝了酒一般,那一瞬间的滋润并不会使对水的欲望下降,反而因为液体流动的记忆存在,而会使干渴的人更加干渴,甚至于,为了那一口滋润,可以抛弃一切,不择手段。

 

    人之常情而已。

 

   

    我叫安逸尘。魔王岭李花镇文府的二少爷。

    如同这天底下所有的二少爷一样,我也有一个天资聪颖,儒雅,稳重,仁善,风度翩翩的兄长。

    他叫文世倾。

    

这世间大概总有那么一个人,他的存在便是为了提醒你自己的不完美。于是这个人的人生总是毫无悬念的一帆风顺,从健康和乐的童年,到备受依仗的青年,读书,出国,找到爱人,一切都顺利的仿佛不可思议,而这个人下月初三便要成婚了,娶得是,青梅竹马的宁府少爷宁致远。

 

佳偶天成不是么?呵。

 

 

我恨文世倾。

承认这一点并没有什么羞愧感,相反,每每在夜里念出这一句,我就感到内心一阵亢奋,仿佛是在黑暗里伺机伏待已久,终于可以得到释放的野兽一般兴奋。而愈是咬牙切齿,就愈是感到轻松畅快。

一切都是文世倾的错。

不过就是因为他是长子而已,难道就可以占尽先机,就可以什么都拥有?甚至,连致远,他都要抢走。

致远是我的。

你明知道我那么爱他,为什么,为什么连他你也要和我抢!

 

呵,这诺大的文家我都可以让给你了,我只求能和致远在一起,为什么连这一点,你都不能答应我!

一切都是你,是你逼我这么做的。

 

闭紧的房内一片昏暗,只有香炉袅袅的烟雾升腾弥漫,静如死寂。

 

闭了闭眼,任脑海里黑色的念头尖叫喧腾要挣脱出来。

 

宁致远,只能是我的。

 

文家,也该是我的。

 

 

哥,你别怪我。

 

 

 

 

 

活色生香[尘远/倾远]错无可错[2]

 

 

文世倾视角:

 

“哥,对不起”

“上次你买的花种,我保存不当,受潮不能用了。”

虽然仍是面目平和的坐着,我却暗暗吐了口气,听着胞弟安逸尘的话语似乎到这里就结束了,并没有往下继续说的打算,才松了口气,微笑答道,“我当是什么大事,既然如此,我再去买就好了。”

其实心里隐隐也有些猜到。

时间太巧合了不是吗?为何偏偏是同致远快要成婚的时间,为何偏偏是只能由我去买的花种。

逸尘爱慕致远已久,依他的性格,若是知道自己与致远要成婚,肯定要做出什么事来,而现在,我看着对面逸尘微含歉意的神色,回之安抚一笑。

太平静了不是吗?

“对不起。”

安逸尘又重复了一遍,表情诚恳真挚。

“你我之间,不必说这些”,我垂下眼,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爹那边,你不用担心,我会帮你瞒着。”

“恩”

安逸尘点头的神色微微一闪。

 

 

把这事告诉致远的时候,不出意外的得到了不满的回答。

“可是下个月就是我们的婚期了。”

致远不自觉的皱起眉头,不舍和着不满表露于脸上,我懂他的感觉,因为我也一样不舍他。

这么漫长这么漫长的时间,我们从牙牙学语到长身而立,从生涩对立到互通心意,从魔王岭到日本再回到魔王岭,经过了那么多那么多的过往,才终于可以在一起。

致远说过,他一分钟一秒钟都不想错过和我在一起的日子,其实我何尝不是一样,成婚这么重大的事,自然是小到连喜帖,饮食,用具,甚至是当日身上贴身的配饰都应当同爱侣一起考量、慢慢选度,为往后相处的日子里一点一滴的建立默契。

然而现在还不行,还有一根刺横贯在中间。

是逸尘。

 

这是逸尘的选择。

 

我遵重。

 

 

 

致远担忧的目光落在眼里,我收起心绪,倾身凑过去吻上他的唇,而他亦抬头自然的迎向我的吻。

深吻一记,我放开他柔软的唇,微笑道,“你放心,事情一办完我立刻就赶回来。”

“那好吧……”致远略有些着恼,仍是点点头,“你注意安全,速去速回。”

“放心,我自当快马加鞭”,手抚了抚逸尘耳边,忍了忍,还是凑过去轻轻啄了一吻,才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归心似箭。”

宁家小霸王瞪过来的目光很有些威慑力。

 

 

不带一个仆从,孤身一人赶着马车走在空无一人的官道上。

 

我在等。

其实我本可以把心里的打算合盘告诉致远,毕竟这一趟或许会凶多吉少,然而我却并不想让他知道,在他心中向来正义的自己,也会有这么残酷的念头。

杀了安逸尘。

 

作为我的胞弟,他与我是至亲,血肉相连。

然而他却一意爱着致远,无时无刻不想着把致远从我身边夺走。宛如一根嗜血的刺一般竖立在我和致远中间,日日夜夜,如鲠在喉。

 

若不除去这个障碍,我和致远恐怕一辈子都不能安心在一起。

 

我本不想杀了他,毕竟他是我的弟弟,退一万步说,或许还有别的办法可以解决。

然而此次竟是他确意要除去我这个绊脚石。

 

呵。

 

 


[尘远]顽香[1] 安逸尘X宁致远

新开的尘远

本来打算写健宇的,发觉还是更想写尘远一点233333

这篇he哒

不管怎么说

希望有人喜欢吧


[尘远]顽香[1] 安逸尘X宁致远


 魔王岭有四大镇,桃花镇,梅花镇,杏花镇,李花镇。

    宁致远没事儿就掰掰手指数着这些个镇子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恩……初一杏花镇梁家嫁女儿,28岁的老姑娘终于嫁到好相公,出门前很是感天动地的哭了一阵儿,把在外头围观的他和佩珊吵得差点没聋。还有呢?唔……上个月李花镇孙大伯的老牛丢了,把个七岁的放牛娃子吓得哭了一晚上,一家子连走带跑的到他家门前对峙,还害他被爹给关了好几天禁闭。宁致远咂咂嘴,不就一头牛么,他玩儿腻了还给他们就是了,干吗这么小气。

宁致远坐在凉亭下的石凳上回忆了半天,也只记得这么几件事儿,一下子趴在桌子上,一阵挫败。

哎……真是无聊啊。

“哎?不如去找那个臭丫头吧!”眼珠子转了转,忽然想起前几天在花神庙碰到的那个叫乐颜的女孩子。

臭丫头一看到他就瞪着眼鼓着嘴,真是有趣。

想到就要行动,宁致远立马站起身,带上阿三阿四就要出门去找人。

“你们给我听好了,少爷我今天一定要让那个臭丫头知道知道少爷我的厉害。”宁致远背着手洋洋得意的走在前面,看着眼前一派热闹眼前就好像已经看到了臭丫头向他求饶的场景,不由有些得意,边走边数落着后头的两个随从,“我说你们俩能不能聪明点,手脚利落点,可别坏了少爷我的好事。”

可怜阿三阿四实在是有苦难言,在后头胡乱的嗯哪答应着。

人间三月,桃花炎炎,入眼一片娇软粉嫩。

宁致远在老树后偷眼望着,臭丫头和一群花女在桃花树下不晓得挂些什么,热热闹闹的。

桃花挺美,恩,臭丫头在朝着别人笑,笑得可灿烂,也……挺美的。

宁致远有些不好意思的假咳一声,警惕的看了两眼身旁的阿三阿四,其实是他草木皆兵了,这心思长在自己身上,别人哪儿能看出来他大少爷是喜欢上人家了啊。

不行,他可不要这么偷偷看着臭丫头,他得让臭丫头吃个瘪,臭丫头才会乖乖对他笑。

宁致远左右看了看,心里有了想法,有些得意的咧开嘴笑。把计划凑近和阿三阿四说了,宁致远安心呆在约定好的地方等那两个人回来。

 

“小霸王!你放开我!”

宁致远得意的蹲着身审视了一番穿着自己衣服的花女,笑着说:“这位姐姐,我也和你说过很多次了,我只想借你的衣服一用。”

他实在是太佩服自己的聪明才智了,不信这样的变装臭丫头还能认出他来。

往衣服里塞了两个橘子,宁致远调整了一下位置,信心满满的问阿三阿四,“怎么样,你少爷我美吗?”

阿三阿四憋着脸连连点头。

宁致远翻了个白眼,也不和他们一般见识,叮嘱了一番就提着装蛤蟆的框子向着花女那边走去。他都想好了待会要怎么吓臭丫头了。

一想到那张对着自己就气鼓鼓的脸被吓得花容失色,啧啧,实在是心情太好。

 

不过事情好像又一次没有如愿的发展。

宁致远坏心的提出让每个人亲他一口的要求,带着眼罩被拉着玩游戏,臭丫头笑的那么开心,他早就该知道她没安好心的!

两个橘子一下子滚出来不说,身上还被臭丫头撒了不知道是什么的粉末。

他天生闻不到味道,所以也不敢胡乱猜测是香的还是臭的,偏偏臭丫头还不告诉他,让他被蜜蜂蛰了个一头一脸不说,身为魔王岭小霸王的面子也给丢尽了。

回到家的宁致远是一百个不开心一万个不乐意,本来被臭丫头弄的一身伤的就够生气的了,爹还因为魔王娶亲的事儿狠狠责骂了他一番。

宁致远在家整休了好些时日才又出了门,这次也不带阿三阿四,就是直奔镇外的乐家而去。

趴在树上 远远望了半天,只看见乐颜好像跟什么人在说话,宁致远放了心,抱着一堆干草偷偷绕到乐家屋外的桃花树旁铺开。

“哼!臭丫头!叫你害我被蛰,叫你笑!”

手上拿着棍子狠狠挑着烧着的稻草,宁致远想着臭丫头看到桃花树的模样真是忍不住的开心。

“你在做什么!”

宁致远正开心着,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个人来,几脚踩灭了火,嘴里还特严厉的训斥着他。

宁致远就不干了,“你是谁啊!”这家伙谁啊,在这魔王岭还就没有他小霸王不能做的事儿了!

双手叉腰,宁致远老大不乐意,却没想到那人转过身来,却是个熟人。

“逸尘老弟!”

吃惊的眨了眨眼,宁致远一下子丢掉手中的烧火棍,扑到那人身上。

“致远!”

“逸尘老弟你怎么来了!”

安逸尘也顺势揽住他,两个人笑着抱在一起。

能在魔王岭碰到以前的旧友,可真不容易,尤其是这个人还是你最好的朋友。

宁致远打几年前从外地看完病回来后,就一步也没有踏出过魔王岭,不是他不乐意出门,实在是爹管的紧,生怕他有个万一似的,只许他在这周围活动。

其实他真觉得他爹操的太过的心,他不就是几年前回镇子前受了点伤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修养个把月也就好了,至于从此以后跟看小鸡似的看着他么。

“你怎么到这里来了?”宁致远看着安逸尘,又开心又疑惑,“我记得当年你说要出外游历的。”

安逸尘笑着拍了拍 他的肩膀,“这个以后再说,不过,”他看了看被宁致远烧的漆黑的树,“你干嘛烧这个桃树啊?”

宁致远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死状凄惨的树,不知道怎么回事有些不好意思,忙回道,“是这样的,我突然想作一首带有朦胧感的诗,所以就来这里找感觉了。”

明明是毫无道理的解释,偏偏他说的理直气壮,安逸尘无奈的笑出声。

“哦……找感觉要烧桃树的是吗?”

宁致远狗腿的嗯哈答应,安逸尘走了几步,又指着宁致远笑着说道,“肯定是你做了什么事,在报复那个乐颜对不对?”

“哎?你怎么知道?你也认识乐颜啊?”安逸尘才来桃花镇,乐颜就认识他了?

“原来你就是乐颜口中的那个小霸王。”安逸尘无奈的摇摇头。

“我的树!”

宁致远还想说些什么,乐颜一下子从家里冲出来,可能是看见了被烧焦的桃树,一下子心疼的抱住树。

“小霸王!你竟然敢烧了我的桃花树!”乐颜娇俏的面目带着气愤,拿着手中的花剪就是作势要剪掉宁致远的手指。

“哎哎哎”宁致远想也没想的就躲到安逸尘的身后,“臭丫头!你别乱来啊!”

说完又两手搭住安逸尘的肩膀,从后面望着安逸尘笑道,“兄弟借我挡一下啊!待会咱们去喝酒!”

安逸尘顺着姿势架了一下乐颜手中的花剪,将宁致远跟他隔开,偏偏宁致远还不肯闭嘴,一个劲的叫嚣着。

“臭丫头你疯了!”

“谁让你烧我的树的!啊黄!阿黄!”乐颜转过头喊着,宁致远看见 一条半人高的大狗猛地窜出来,一下子吓得马上望旁边躲。

“你等着臭丫头!”

丢下这句开战的宣言,宁致远想也没想的拉住身旁的安逸尘就是死命的往前跑。

 



[健宇]平淡人生[1] 张文健X姜希宇

[健宇]平淡人生[1]   张文健X姜希宇


冷CP傻白甜组合233333

来源于等等的救火英雄和峰峰的真爱谎言

希望有人喜欢


[健宇]平淡人生[1]


“6号床张文健!”

“6号张文健!”

张文健撇撇嘴,挑了挑眉才急匆匆的拖着打着石膏的右腿从楼上往下跑,只是无奈右腿被石膏裹的笨重,虽然心里着急,脚步却依旧是慢腾腾的像蜗牛爬一样。

于是管床的护士等了好一会儿才看见这个毛毛躁躁的少年一蹦一跳的从楼梯挪下来,虽然心里埋怨着,却仍是忍不住笑出声,“拖着这腿还瞎跑什么呀,该吃药了。”

张文健猛地的跳上床,扶着腿摆正,才龇牙咧嘴的回道:“哎呀刘护士,天天呆在房间里很闷的啦!”

这倒是实话,他因为右腿骨折,在医院都连着躺了几个星期了,虽然有老妈天天煲着汤供着哄着,日子过得也挺逍遥,但以他这个年纪,要这样安安静静的呆在一个地方这么久,还不能运动,比杀了他还痛苦耶。

“行行行,就你理由多。”刘护士笑着摇摇头,也不跟他争,手上忙着将小药杯递给张文健,看着他喝下后才收拾出门。

关门时还听见他仿佛舒了口气般的小欢呼声,更加有些哭笑不得。现在的孩子们也不知怎么回事,一个个都活泼好动的像个猴子,像她这样的护士每天光是逮他们吃药输液都要头疼好久,于是又想到VIP病房里的姜希宇,同样都是十八九岁的年纪,一个是阿斯伯格综合征,一个呢又好动的像个猴子,虽然性格完全不同,但还真是……一样难搞啊……

张文健眼见着刘护士带上门出去了,挑挑眉又琢磨着偷偷往楼上跑,刚刚护士叫的急,他还没来得及把笑话说完就匆匆跑了下来,估计现在那个家伙肯定等的着急了吧。

一想到那张委屈可怜的脸,他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笑容,拜托,这家伙可是自己来医院这么久交上的最有意思的朋友了,如果没有他,那自己肯定在腿好之前就因为无聊而死啦。

张文健一手撑着墙壁慢腾腾的往楼梯挪,一边又忍不住回想起自己第一次看见这个家伙的“戏剧化”场景。

他还记得那天的天气和今天一样的好,他因为躺的太久骨头都发痒所以趁着老妈回家煲汤的时间偷着跑出病房,但当时腿才刚骨折不久,还时不时抽痛,所以也没敢走远,就只在医院的花园里慢腾腾的溜达。

然后他就撞见了那“戏剧化”的一幕。

张文健咂咂嘴,老实说他到现在都觉得姜希宇真是呆的可以。不过就是个易拉罐嘛,虽然说爱护环境人人有责不乱扔垃圾是美德,但也不至于这样守着教条到刻板的地步吧!

后来他在人群里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只好出手帮他拦住那个咄咄逼人的大叔,他虽然断了条腿,但好歹身高还在,于是整件事下来也还算有惊无险。

要是又和别人打架,老妈应该会直接打断自己另一条腿吧!张文健缩了缩脖子,还是有些后怕。

不过误打误撞的却和这家伙交了朋友,也是个意外。熟悉了才知道他的病,也还是有些替他惋惜的。他看过姜希宇画画,就算是他这样的画盲,也还能看出他的画是非常好的。如果他一切正常的话,应该会在画画方便有很大的成就。

张文健推开病房门,看到对着画板画的认真的姜希宇,也没有出声,只是尽量放轻脚步,站在身后望着他的画板。

画板上画的是窗外大片大片的蔷薇花,粉粉嫩嫩的很有春天的气息,姜希宇大概是在构思画面,所以有些愣神,迟迟没有续笔。

张文健看了一会,觉得有些无聊,他本来就不懂画,更喜欢运动一些,所以这时候对他笔下的画面也不甚感兴趣,挑挑眉,其实他觉得,比起看画,倒是这个拿着笔鼓着脸颊发呆的家伙更有意思一点。

穿着略宽松的病号服的姜希宇规规矩矩的端正坐着,双手摆在腿上,望着窗外发着呆,修剪的整齐的刘海衬着一张脸白皙乖巧,圆圆大大的眼睛又无辜又单纯。

明明都是男生,张文健却总是忍不住觉得姜希宇实在是非常可爱,可爱到一塌糊涂。真是诡异的感觉,他在内心补充。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要和姜希宇呆在一起,就会觉得心情又明朗又放松,大概是这个呆呆的家伙和他以前见过的所有人都不同的原因吧,他想。

姜希宇在他长久的注视下终于有所感觉般的动了动,然后转过身,自然是看到了身后的张文健,呆呆和他了对视了一会,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又猛地转回去,低下头,再也不肯抬头了。

张文健额头一阵黑线,他又不是什么怪兽!为什么一看到他就要躲哎,不过他倒也不是非常在意,毕竟这个家伙性格就是这样嘛,大大咧咧的摇了摇头,张文健用手搭在姜希宇的肩膀上,就是凑过去看他面前的那幅画。

“怎么不画完?”感受到手掌下的肩膀有些僵,张文健用手轻轻按了按,“喂我说你这家伙要不要这么闷着啊?!搞不好会闷出自闭哎”。

姜希宇一下子沉默了,张文健才发觉自己有些失言,一下子有些无措,虽然这家伙一天到晚的闷着,不过他就是知道他生气了。

明知道这家伙因为生病的原因而经常被别人冷漠的对待,自己还这样大喇喇的说他自闭,真是不应该。

“对……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见鬼,活到十八岁还没有碰到过几回这样的情况,真是尴尬。张文健抓抓头发,有些吞吞吐吐的道着歉。

姜希宇转过头,发出天真无辜又委屈的视线波,张文健被那眼光一照,就觉得心慌的很。

“哎……我……”

“……希宇……希宇知道的……”张文健还在想破脑袋憋不出几句道歉词,没想到姜希宇却说了话,倒是让他一愣。

张文健抬头看着他,姜希宇因为性格而一贯有些孤僻的脸上不知不觉带了点笑容,虽然只是浅浅的,唇角稍微翘了一点,但却还是被他捕捉到了,不由得心里有些高兴。

大概是被他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姜希宇有些害羞的抿了抿嘴唇,又把头低下去看着膝盖,瘦瘦软软的手指轻轻的握住他的。

“希宇……很开心”

莫名其妙被同性拉住手,张文健觉得有点肉麻,又觉得有点高兴,想看着姜希宇,又觉得这样不好,只好转过头,装作看着旁边的画。

“咳……画的很好嘛,干嘛不画完。”

姜希宇只轻轻握了一下就放开了,听到张文健的问题,就顺着他的视线看着画板,“等阿健一起……”。

“咳……”张文健挺高兴,这家伙,还挺有义气的嘛,于是忙扶住姜希宇的肩膀,将他的身体摆正,“那我现在在这里,你继续画。”

“恩……”姜希宇老实的点点头,重新握住笔,认真的画了起来。

张文健在一旁看了一会,又觉得有些无聊,虽然想着打扰姜希宇画画不太好,但是他又不知不觉的开了口。

“姜希宇,你饿不饿。”

姜希宇放下笔,将身体转过来面对着张文健,一字一句的回答,“希宇不饿”。

张文健扶额,“你继续画!”

“哦”于是姜希宇又一次拿起笔,转过身认真的画了起来。

天气实在好的一塌糊涂,明媚柔软的阳光透过病房的窗户洒在身上,让张文健懒洋洋的昏昏欲睡,他半眯着眼,看着面前盯着画板忙碌的少年,以及少年面前粉色的蔷薇,只觉得一切都好的完美。

于是也不知什么时候就睡了过去,还做了个梦。

梦里有少年匆匆忙忙的给自己画着像,张文健绷着身体坐了很久,才见他吐了口气终于画好了,于是忙不迭的跑过去看,却什么也没看见,只有一团粉色像被雨打湿了的雾气一样飘着。

真是诡异。